孩子的死状,以及魏建立痛不欲生的样子。
是的,他很自责。
正如慕云所说的那样,他已经把任雪和孩子的死归罪在了自己考虑不周全的前提上,就算被害人家属并没有说张山什么不是,但张山的心里也有着这样一道门槛过不去。
六个月大的孩子,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,没有断奶,生活不能自理。
熟睡中的女人,半年前才做了妈妈,同样也是手无缚鸡之力。
就算魏建立可能会威胁到犯罪凶手,但女人和孩子是无辜的,哪怕凶手想要报复魏建立,那么孩子为什么也要死?孩子这么小,什么都不懂,就算凶手杀了人,这个没断奶的孩子又能知道什么呢?
他的脑海中闪动着那染满鲜血的床单。
闪动着法医那白纸黑字盖着红章的尸检报告。
仿佛还闪动着凶手杀人时那冰冷决绝的表情。
狠毒。
阴冷。
甚至比这寒潮过后的乌市还要冷!
他下意识的攥紧拳头,没有戴手套的他双手手背被冻的通红,手指肚变得苍白冰冷,失去了皮肤往日的弹性,他狠狠的打了一下路旁冰冷坚硬的电线杆,无视着电线杆给他带来的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