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不急。”赵尔芳走到他跟前,扶着工具橱对他说。
“不急?”姜元成眨着眼睛,又说道。“你可催过我几回啊。”
“那是过去。”赵尔芳昂着头,流露出居高临下的神态。
姜元成将躺椅旁的旧军衣披在肩上,瞅着对方问道:“又有什么吩咐呀?”
她斜歪着脑袋,朝上挑着眼睛问道:“老姜,你知道咱俩的差距在哪里吗?”
他咂咂嘴,故意说开了反话:“我手艺不如你,挣钱不如你,没有战功,也不是荣军。”
“哼,”她略带轻蔑地翘翘嘴角,“我是手艺不如你、挣钱不如你,也没战功,更不是荣军,但咱俩的身份还是有很大差别的。”
她将双手交叉放在了胸前:“你是工人,我是干部。你的心情我不是不清楚,但只要你变不了身份,我们俩就很难往前推进的。工人很伟大、很光荣,但那仅是个说法而已,在现实生活中,比农民稍微强一点,离干部还有一截儿差距。所以,我希望你能尽快改变身份。”
姜元成直愣愣地望着平视线下的一点,无望地说:“这可不是打套家具,想干就能干成。转干,指标在县里,成年累辈子的不往下分。再说了,即便有,也轮不到我头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