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泥地上划出一条湿痕。
大门口的破沙发上守着一个男人,歪着头睡得正好,发出很低的鼾声。身子在头顶的吊灯下拉出凶恶煞大的巨大投影。
她瞥着那影子,头晕目眩。
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今夜的宵食,一瓶酒,一叠花生米,两瓣西瓜。西瓜啃得很潦草,青绿色的瓜皮上还有红色的瓤肉。
她像快死于荒漠之人找到水源,痴痴地盯着那两瓣西瓜残骸,双手不听使唤地攀上去,摸到滑滑的瓜皮边缘,缓慢地够下来。
要偷两块大剌剌放着的西瓜皮不是难事,她已经很擅长做这些。
但眼前要偷的人是经常打骂她的人,幼小的她还是心生怯意。加上身体发软,男人突然翻个身,她手就下意识地抖,打翻了装着瓜皮的铁盆。
叮铃桄榔,在夜色里宛如雷雨轰轰。
她吓得魂飞魄散,立刻缩到桌子背面捂住耳朵,瑟瑟发抖。
那袭巨大的投影在地面上砸吧了下嘴巴,沉睡的恶龙没有醒来。
她在背面瑟缩许久,这才大着胆子探出小脑袋,把地上已经粘灰的西瓜皮捡起,小心翼翼地拍干净,嗅了嗅,好甜啊。
口水剧烈地吞咽了一下,她埋下头,狼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