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顾泽啧啧感叹,摇摇晃晃地走近,最后停在她面前,微微躬身,似笑非笑地望着她。
明明是嘲讽的话,可他用极其平淡的语气说出来,更像是朋友之间的聊天。
顾小筏却不敢那么以为,他们本来就连朋友都算不上,敌对还差不多,她吸了吸鼻子,收拾起不合时宜的悲伤,抿唇看着顾泽。
“不哭了?”顾泽挑眉,手伸向了西裤的口袋,却拿出来一包纸巾。
“干嘛?”顾小筏瞪着眼前骨节分明的大手,不敢置信。她心有些慌,他们之间的关系,就算因为应茶蔓不再敌对,但也绝对谈不上能和谐共处,他给她纸巾算是怎么回事?
安慰吗?
顾泽见她不接住,嗤笑了一声,“你的妆都哭花了,要是你不介意顶着这样一幅尊容出去的话,就这么着吧。”
顾小筏下意识摸摸眼睫毛,不过刚伸出手之后,她就后悔了,狠狠地瞪了一下眼前的男人,她根本就没化妆,今天出来是纯素颜,再说她的店还在停业整顿,她哪里有心情化妆啊。
“我是被风吹了眼,有些迎风流泪。”她尽量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,口气还冷冷的,和以前那个无坚不摧的顾小筏一样,再也没有人能打击到她,能伤到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