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随自问不是好人,也感到不寒而栗,仿佛春寒突然穿透了她的衣裳和肌骨, 像是要把她的骨髓冻住。
便是不为报仇, 也绝不能让这样的人当皇帝。
就在这时,有人轻轻拢住她的肩头:“冷吗?”
不等她回答, 桓煊已经迅速收回手,他方才觉得后背一阵发凉, 下意识便去搂住了她——不管身份怎么变化,两人相处时还是会不经意地带出当年的习惯。
随随摇摇头,瞥了眼灯轮道:“这样烧下去很快会塌, 附近那么多百姓, 一旦乱起来局面肯定控制不住。”
她顿了顿道:“我带人去勤政楼下,你去疏散百姓。”
桓煊一挑眉:“不行,我去救驾,你去疏散百姓。”
他说着摘下腰间的玉牌塞到她手中, 随随一摸便知是当初他给她的那一块,她逃跑时放在了那具焦尸身上。
“拿着,”桓煊道,“若有万一你就从延兴门出城,那里的监门将是我旧部,见了玉牌就会放行。”
随随却不接:“城中大乱必须有人主持大局,只有你能指使得动金吾和禁卫。”
桓煊知道她的话有道理,城中骚乱加上有人行刺皇帝,十二卫一定群龙无首乱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