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温柔地摘去它马鬃上沾的干草,拍去它脸上的尘土:“走吧,我带你去校场上跑两圈。”
说着便将大黑脸牵出马厩。
小黑脸见主人牵了别的马儿走,一边嘶叫一边发疯似地蹶着蹄子,把厩门踹得哐哐作响。
随随不理它,向马倌道:“这马儿被宠得不知天高地厚,也该杀杀它的性子。”
小黑脸见蹶蹄子毫无效果,便转过身,举起前蹄,扒在厩门上,发出“咴咴”的哀鸣。
随随心头蓦地一软,停住脚步,转过身在它脑袋上薅了一把:“你这脾气可真得改改,也不知随了谁。”
抓了一把豆子塞给它:“就在马厩里好好反省几日吧。”
小黑脸望着一人一马远去,颓丧地背过身,垂下头,呜呜咽咽半晌,连平日最爱吃的豆子都懒得看一眼。
……
入夜,节度使府中上了灯烛,正堂中煌煌如昼。
大宴宾客和幕僚是元旦的事,岁除宴是家宴。
随随已没有家人了,段北岑、田月容这些亲近的下属便如她的家人。
程徵与他们虽不算亲近,在幽州时同住过一段时日,也不算外人。随随下了帖子,他便从善如流地来赴宴